师傅未完-《往生牌位在寺庙放着有什么好处》

师傅未完(第1页)

我常逢人就问起名字,不是其他什么人,是自己的。

我叫什么?也幸于年少时所住山谷闭塞,民风较寻常山野农妇纯朴,谷中都是常走动的乡人,是以人都知我,也就天天有人提醒我的名。

偏我记不住,说过即丢,忘了再问。

如此周而复始,旁人也都劳烦,却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怨言,至少在我面前如此。

也是碍于那个我甚少正经叫过称呼的师傅,一个大我不多的男人,一个记忆中多数像小孩一样骄傲,偶尔温温如和煦阳光,且反常的拥有一双坚定宽大,但又可与最柔美少女的手媲美的男子。

心中不曾停的惊异:原来世上可以有如此矛盾又结合完美的男子,浑然若仙人。

最初时只是以此为乐,见乡人以我是个傻子时,常在无人的角落里偷着乐,后来他发现了,也未置可否。

那时大概是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任性了。

后来不知怎的,竟真的忘了那名。

印象中应该是个气势磅礴的名儿吧,是那男子给取得,旁人总说:女儿家不可有这般好名。

若是寻常人家的闺女就叫莲花、红豆、茉儿如此即可。

既然是识得字,习得文的,名字要像花儿般娇嫩,泉水般清灵也未尝不可。

师傅却不以为然,谁人说服人都得伏于人下,谁人说女子无名即可,贱与丈夫。

到现在来看,原来人这每世的肉躯里与生俱来就盛着疯症,只是或刚强或虚伪的人定力好,掩的深。

记性这东西是很糟糕的,时常牵扯住那些理应原谅的人生轨迹里的琐事,理应忽略的命运差错时定下的不平,攥的紧紧的牢牢的,直至流出最后一滴水也捏着不放。

该怎么办才行呢?从前师傅总是说我还太小。

那时很疑惑,我已足够大了呀,大到时势政局虽是足不出谷,心里也跟明镜似的,诗史传记无不烂熟于心;大到心中一隅有了不为人知的私密,羞于向师傅启齿;大到了心绪里时常不明所以的黯然......太多太多的迹象或明或暗泛着弥幻的流光。

直至一日,像往常那般倚靠朱漆斑驳零落的小门,忆起往昔师傅宠溺而忧心的神情时,终日迷离的神志猛然间清楚了一回,也明白了让那不大识得忧心谓何物的男人那样伤神的缘由:我想自己是永远都不会长大了,从前是,深陷悲惨谷底苦无出路的今天也依旧如此,不见丝毫长进。

我想要成熟些,哪怕是一星半点也足以聊以慰藉,有一天能够恬淡的把不能抓到手的赶走,可以欣然的接收徘徊于颈畔的纠结。

就只怕这只能等到来时方可了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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