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乾隆二十三年。
在江南的美丽小镇乌江,夜晚的花灯轻轻地随风摇摆,有一家显赫的官宦人家正在大肆操办着喜事,熙熙攘攘的达官贵人前来祝贺此家的独女满月,甚至由远至京城的显赫,整个乌江在寒冬中热闹起来了。
那年我出生在江南一个世代显赫的官宦,属满洲正黄旗。
父亲是一品侍郎,与当朝丞相和绅是挚交,母亲是皇上的表妹涟漪格格。
老父老年得一千金,自然开心,于是大摆宴席,高朋满座,热闹非凡。
阿玛的至交好友至清大师也来了,老父很是高兴,作揖:“未曾料到大师也会为小女之事下山光临敝舍,劳烦了。”
礼部侍郎张大人惊奇道:“早已耳闻至清大师二十年未为凡事下山来了,早想拜访,可惜苦无机会,今日大师为碦日大人的千金可谓是煞费苦心啊……”
至清大师轻抖布衣,淡然地回应道:“张大人,过谦了。”
阿玛看到大师与此官场虚伪迎合的格格不入,因此对大师很是抱歉,借故请大师到书房去了,大师九十高龄一阵轻风般尾随阿玛至书房。
阿玛吩咐乳母将我带来。
至清大师与父亲随意地说着些禅论,二人并无故意做作之意,仅随兴而言,说罢转身来至乳母身边,看到我,惊讶我眉间深藏的一点朱砂痣。
而后不禁失色,阿玛惊恐:“大师!
何事?”
至清大师抬头,吩咐乳母带我先行离开,紧锁眉头,阿玛惊惶。
许久,大师抬头,无奈说:“轻风兄,令千金恐怕阳寿不长啊,她命中有大劫。”
阿玛急问:“大师之言所谓何?”
大师轻捋白须,言道:“令千金面相乃是王后之尊,但是可惜福薄,十七岁将会有命中大劫,而无法化解。”
转身长叹,“惟有一法,将令千金至于佛祖庇荫环绕中方有可能化解一二。”
阿玛颓然:“吾恐夫人不会答应的,我与夫人老年才得一女,夫人断断不会答应将小女送入空门的。”
大师沉思,窗外喧哗热闹的觥筹交错声音在阿玛听来是那么的刺耳,无时无刻不刺激着他的神经。
两盏茶功夫后,大师抬头,言:“还有一法,即令千金以俗家弟子之名定期到佛前祁福,在家中必须常年供奉佛像参拜,或许能化解一些。”
阿玛无力的点头。
大师又问:“千金可取名讳?”
阿玛摇头,“请大师为小女指点迷津。”
大师轻捻胡须:“那就唤作珚儿吧,愿我佛慈悲,能使珚儿安然渡过此劫,阿弥陀佛。”
说完,飘然离开,阿玛坐在椅子上久久起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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