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最后一丝十分渺茫的希望，推开了他的门。
“你一定要结婚吗？”
“当然，她怀孕了，我当然要负责任。”
“只是为了负责任？”
“不是，我爱她。”
他的眼神很坚定，脸上洋溢着幸福。
我用力地关上了他的门，用力地关上了我的门。
我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，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表情，只感觉到两滴滚烫的泪流了下来。
我又哭了，每一次都是为了他。
为了他，我变成了一个爱哭鬼。
晚上12点，我又偷偷地爬上了他的床。
躺在他的身边，感觉着他的体温，看着他轮廓很深的侧脸。
只要是睡不着或者想他的晚上，我都会这样偷偷地爬上他的床。
只有在这个时候，他不会逃避我，不会拒绝我。
我爬到他的身上，把唇轻轻地印在他的唇上。
曾经多少个晚上，我吻过他的唇、他的鼻尖、他的眼敛、他的额头——总是很轻的，生怕会惊醒他。
他每个晚上都睡得很沉，我常常怀疑他是在装睡。
对我的吻，他从来没有任何反应。
只有一次是例外的。
那是在他毕业的那一天。
毕业典礼后，他和他的同学一起到酒吧开party。
本来他是叫我一起去的，可是想到那个女人也会去，我便马上拒绝了。
我一直等门等到2点，哥哥才扶着醉醺醺的他回来。
他一向很少喝酒，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，竟醉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。
我帮哥哥扶他回房，问：“凡哥怎么喝成这样？”
“大概是跟许导师吵架了，心情不好吧。
他一直猛跟人劈酒，看来是有意灌醉自己。”
“那个女人呢？”
“许导师没有去，应该是在呕气，所以凡才更难过。
葙葙，你照顾一下凡吧。
我都有点醉了，今晚大家都玩疯了。”
哥哥沉吟着走出房间。
我泡了热毛巾帮他擦脸。
他似乎有点醒了，嘴唇不停的动，像在说着什么。
看着他红红的脸，我情不自禁地吻了他的唇。
出乎意料地，他竟然轻轻回吻了我。
然后，他主动地温我，把我反压在床上。
他的舌头伸进我的嘴里，他的吻从我的嘴唇一直滑到我的脖子。
急促的呼吸声，夹杂着他含糊不清的话：“小柔……我爱你……小柔……”
我用尽所有力气把他推开，脑袋一片空白。
我冲回了房间里，用力擦着泪，不停地问自己：为什么？为什么我连替代品都不是？
今天晚上，我想起了许多这六年里的事。
想着想着，慢慢合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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