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阴沉沉的,乌云低低地压在海面上,似乎暴风雨就要来了。
大海也一改往日的平静温柔,变得如万马奔腾和响雷怒吼似的凶猛。
三个人,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,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孩,还有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,正静静地坐在海边的岩石上。
两个年轻人都不过二十来岁,而老人应该很老了吧?头发花白,皱纹满面,颧骨高高的,干瘪的嘴里怕是也剩不下几颗牙齿了。
在这种海鸥都已早早归巢的天气里,这三个人却固执地坐在海边,意欲何为呢?
海风带着咸腥味,扑面而来,老人单薄孱弱的身子,如同秋风中枝头的黄叶,瑟瑟发抖。
女孩有些担心,轻声道:“奶奶,风太大了,您当心着了凉,我们不如回去吧!”
老人缓缓地摇摇头:“不,我还想多坐一会。”
海水更加咆哮了,波涛拍打着岩石,浪花不断地飞溅到老人身上。
老人仍是呆呆地坐着,竟有些痴了,口中喃喃自语:“子健,最近孩子们都太忙,我也不好意思给他们添麻烦,所以有近半年没有来看你了,你怪我吗?”
海风吹乱了老人的头发,老人丝毫未觉,继续道:“子健,时间过得真快,一晃六十年过去了,我也八十多岁啦。
唉,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会活那么长。
但终归是老了,最近一段时间我老梦见你,我想,可能我就要随你而去了……”
两个孩子都惊讶而慌乱地看着老人,男孩四处看看,忍不住问:“奶奶,您在跟谁讲话?不会是大海吧?”
“是啊,我再跟大海讲话。
那里面,有我最亲最爱的人哪!”
老人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。
两个孩子面面相觑,更加诧异了。
女孩突然兴奋起来,问:“奶奶,这其中是不是有一段缠绵悱恻,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?讲给我和哥哥听好不好?”
老人犹豫了一下,长叹了一口气:“那是很久远的事了,我本来想带它长眠地下的,现在人要走了,却又不忍让这段故事随人化土逝去。
它太悲凉,太凄婉,它包含了太多的血泪,但它毕竟存在过,美丽过,曾如海潮般的轰轰烈烈,让人为之神往、感伤、震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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